第二次到河內,一樣是個算不上太好的天氣。
一個熟習的文化卻又不夠刺激的地方,以至於顯得無趣了。
從越南農村來的我,不習慣堪比台北的物價、不習慣擁擠的觀光客,只想要買個manh mi、吃個麵包蛋糕,一如往常一樣。我們不能控制工時、控制同事、控制上司,能如我所意的幾個小時,是否又被血糖給控制了?最近一直在排行程,突然不明白去這麼多地方的意義何在,這些地點去了之後又如何?或許也必須要等上路了才會知道,究竟是浪費時間浪費金錢追尋著別人腳步、還是從中能獲得些什麼吧!
第一次是和同事阿莊來的,一個很對外人很氣魄很霸道、卻時常擔心我安危的妹妹。看到我吃路邊攤、住混宿青旅,比我媽還要緊張,而我就向對家人那樣覺得很煩,但又有點懷念被嘮叨的時刻。那時還很顧忌,怕她不喜歡做什麼、可是我想做什麼,怕她揣測我的心思就向我揣測她的一樣,他帶我造訪了許多地方,但隔日一個人晃悠卻是最自在的時候。
而這次是和同事來的。雖說是同事,但畢竟同個計畫、同溫層出身,多少還是自在些。
總嚷嚷著要吃正統的美式漢堡,終於在河內吃到個滿意的
趁同事去抽菸,假裝很闊的福馬林同事
一是因為一個儲幹計畫同事的調職、一是因為我的辭職,所以儲幹計畫的大家聚在河內吃飯、去酒吧喝酒etc,光這天的消費就超過我過去一個月的消費總額(是平常花的少了),即使如此還是值得的。難得可以不那麼防備的坦白、不那麼刻意的大笑、不那麼做作的捧場,或許早該習慣的,但卻一直覺得矛盾,還沒社會化完成的我。看著那位「很會做人」的play boy,想成為他那樣嗎?他也有他自己的困擾存在。就像「努力考上高中之後就輕鬆了」、「努力考上大學就自由了」這兩句話一樣,「找到人生的目標」也不過就是個標語,畢竟目標時時刻刻會變化、心境也是,沒有一個不變的目的地供你追尋,永遠永遠都會在改變之中Sruggling。
隔天早晨,在上班時間一小時前起床,下樓喝著越南咖啡、翻著Lonely Planet作筆記。許久,福馬林同事才下樓,開啟了一整天同溫層的垃圾話和吐苦水。有些人就是你可以信任的。不必擔心他會對誰講出你剛剛吐露的真心話。該是朋友的時候就是朋友、該是同事的時候就是同事,有些人就會給你這種印象,而實際上他們也就是這樣。特地從東莞帶白酒給我的他,從早晨喝起,隨意走向胡志明陵寢,再到河內大學,回憶著大學時期的種種、互相調侃彼此降低不少的智商、拾起久違的粉筆證明各種數學公式,感覺到彼此都是自在的、不受拘束的,隨時都可以散夥的,然後彼此都不會多想一點什麼,爽快。
他們去和美麗的越南文老師喝下午茶,去買個蛋糕買個NorthFace外套,無法體會他們眼中的慾望(認真是「慾」),但好像又可以理解這種趨近於生物本能的想法,究竟這是一種寂寞的妥協還是是一種成熟的表現?不知怎地,就是無法太討厭。沒關係,現在不明白的事情,不必急著弄清楚,時間到了就會知道的。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寫字了,靠著一些酒精才能願意花時間按鍵盤;覺得已經很長很久的工作日,原來,今天才星期二呢。
等很久一直不走的死觀光客(?)
很可愛的青旅,歐陸早餐令人想起多年前背包旅行的日常
河內大學藝術學院,很有台灣中學校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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