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歐洲行_D118_安特衛普Antwerp





天未亮便從hostel離去,布魯日小鎮毫無人氣,卻意外地有種靜謐之美。河畔的餐廳住所全關了燈,連建築物的倒影都隱隱約約,河岸是我的、櫥窗是我的、公園也是我的,正是這樣的情形,才能看見滿天的星斗,意料之外。直到走到車站對面的公園,已經有好些人開始搭帳篷,看來今天有市集呀!可惜是不能參與了Q 其實在市集也沒買些什麼,就是走走看看,看當地人都賣些什麼、蒐集些什麼,也許拍賣蒐集品的店長並沒有真心要賣,反而是想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吧!等到哪天我也有「閒錢」,肯定是要買些什麼二手擺飾品回家的💗



兩小時車程一瞇眼就過,中途一度被窗外橙橘的日出和風車喚醒,糊哩糊塗拍了張照片又睡去。這一個月大抵都是這樣,兩個人走,總是會有很多不在計畫內的事,為了之後還能補上,東拍西拍,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顧。想著想著,就到隔年四月底了,現在再回去看那些照片影片和日記,真是幸好自己愛亂亂拍,有時又扼腕漏記錄了什麼、覺得該多錄些影像,之後每一次每一次調整,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毫不後悔、心滿意足呢...?

最開始安排行程也有查到安特衛普,但畢竟都最後幾天了,除了功課做的不周全,也想著反正到時候再安排就好。而上周剛好,鹿特丹的Airbnb被取消,於是空出的時間加上後續還未定的hostel,就改成到這裡來了。

沒什麼期待,才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安特衛普的火車站之大之美之富麗堂皇,外觀如此、內裝也是。每個過路人習慣似的步履匆匆而過,就像平時經過台北車站也是、日式風情的小車站也是,他們的日常正是旅人追尋的一切。從安特衛普火車站 Antwerpen Centraal 出站後,正前方的大街左右都是一家家鑽石銀樓,也就是安特衛普鑽石區 Diamantkwartier(一直到市中心邊緣購物大街),據說全世界 84% 的鑽石原石都送到這裡來研磨加工。可能是對高級品還沒什麼敏感度吧,於我而言這與台灣銀樓們並無二異,且都還沒開張,只有清潔工人對著地板沖灑水注,完全沒有金碧輝煌亮閃閃的感覺。

今天是周日,歐洲的城市都暫停了,人們不在市中心,不知是在家度過、還是出遠門到了什麼地方。微冷的安特衛普街道好冷清,沒有目標,因此在微一一個有開的超市買了早餐,在稍微閉風的陽光下進食著。每天麵包麥片優格的日子,曾是非常喜愛的東西,卻越吃越無感,是為了省錢也是為了熱量,那是不是乾脆別吃了最好呢?

幸好安特衛普也有個假日市集,比起布魯日佔地面積更大,而種類也比之前去過的市集多上更多。狗狗專門店、禽類穀物飼料、生禽、小動物、小農自耕的爛爛蔬果,這價格可不是一般低,大概超市最便宜種的1/2吧!於是隨手就買了一公斤多,也許是他們第一次租了車位擺攤,那幫忙結帳的婆婆甚至還不會用計算機、需要孫女來幫忙,這種人情味可真難得呀,不知為何特別印象深刻,心理暖暖的...






市區內也蠻多可以閒逛的地方,坐在最有名的大廣場(Grote Markt)市政廳(Stadhuis)正前方的「丟手」雕像前等著冬季博物館的開門,一批批導遊和他的觀光客們來了駐足又去,對於其他旅人而言,我也是這樣一個存在吧,或許是還沒看到最吸引自己的題材、又或許是習慣了麻木了、又或許就是單純的沒有專注在當下,所以總是一個點一個點跑著,抱持著也許看得多了就可以得到更多,回憶或許是滿的,但是腦子呢?成長的似乎不成比例。

據傳羅馬帝國時期,此處只有一個出海口河套沙洲與小碉堡掌控河上貨船進出並收取過路費,這個好賺的生意讓巨人眼紅強佔碉堡並大幅提高過路費為貨品的 50%,任何不服的過路人就會被砍下手來丟進河裡。某天號稱是宙斯子孫的英雄 Brabo在聽聞巨人惡行後,趕來為民除害,而巨人的手就被砍下來丟進河裡,後Brado和其妻一起統治此地,而這一大塊羅馬帝國尚未開發的處女地就叫作 Brabant(即日後布拉邦公國),新建出來的城市就叫作 Hand Werpen

而因16 世紀整個今日的比利時就數安特衛普最富有,故市政廣整周圍便林立著最堂皇的法蘭德斯文藝復興式樣市政廳與行會建築群。文藝復興時期至巴洛克時期的房子並沒有地址,故要依靠每棟房子的「主題家徽」讓郵差指認,如布魯塞爾大廣場的「天鵝之家」與「帆船之家」等,而在安特衛普市政廣場周邊的每棟行會建築的立面屋頂上則可見到數量及種類最豐富的主題家徽小雕刻。



步行經過紅燈區到了河畔博物館Museum aan de Stroom(MAS),是安特衛普最有名的文化景點之一(魯本斯之家就放棄不去了畢竟對藝術的鑑賞力不高)。內容是以安特衛普城市歷史為主軸 "Metropolis, Power, Life and Death",外觀為四方型的紅磚建築,內部每上一層樓便可看到另一面的城市風景(南面老城區、西面Scheldt河景、北面一望無際的商港貨櫃群及東面的遊艇大碼頭),而四周的落地窗則呈現波浪狀,使得風景不再是平面單調而頗具巧思。一入場就是可愛的節慶環節,滿滿大size的人偶,便是1712年開始的中世紀遊行(Ommegang),起初是為了紀念神聖羅馬帝國查理五世而重現當時皇帝出巡的華麗場面,民眾們也都會換上中世紀服裝參與這個盛會,六月底到七月初在布魯塞爾舉行。那些頭顱其實還蠻恐怖的,但畢竟一提到「中世紀」就自帶魅力,哪時再來歐洲走走好了哈!另外還有個Binche Carnival,每年二月底三月初在Binche舉辦,與威尼斯面具嘉年華、尼斯、科隆齊名歐洲四大狂歡節,這個不去怎麼可以XD 越走越多,越知道自己的無知和不足,越想再次出門,這樣的循環實在是無法停止呀!(然後就越來越不想當工薪族了OMG)
PS河畔博物館有免費置物,因為有免費展覽,所以無需購票即可置物,大小可放70L登山包。






因為還有些時間,所以隨便在Google地圖上找了個附近的「Red Line Star Museum」走走。評價之高之多,但一查卻沒有中文資料,實在可惜,是個非常非常非常值得一去的博物館。隨門票附贈一本英文的導覽手冊(因為內部展覽看板全荷蘭文),但一點也不影響觀看品質,因為除了每個大小看板都有手冊翻譯外,也有很多實物、影片和互動看板(有英文)展出。而其樓頂也可俯瞰安特衛普港區全景。
介紹影片: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7zgjKcZEFg
常設展8€、臨時展6€、常設展+臨時展12€、常設展+臨時展+MAS河畔博物館15
PS紅線星博物館有免費置物,但需經過購票處且箱子不大,故可以放在河畔博物館之後來逛,逛完再回去拿。

Red Line Star 紅線星是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的遠洋輪船公司,在當時有成千上萬的歐洲人將自己過去的一生裝進幾個手提箱,開始從歐洲航行到美國,而這新世界之旅就始於安特衛普的一個小小的紅磚倉庫。Red Line Star在1873年至1935年共載運200萬歐洲人至美洲尋求新生活,每週都有超過4000名移民從安特衛普中央火車站步行到Rijnkaai,而大多數人皆來自東歐的小村莊,他們為所見所聞改道驚嘆,但同時安特衛普人民也不知道如何看待這些外來生物。1934年公司宣布破產後,整體設施翻新了數次以配合其他用途,但最終被廢棄,而這些過往歷史很快的就被不斷推進的新生活給遺忘了。直到1992年有收藏家對市議會請願,在紅線星倉庫掛上牌匾以紀念120周年,而後才進一步轉變為博物館。

特別喜歡其中一句話:
"The Red Star Line Museum is a journey to the past and an encounter with the present. Migration might have a different face these days, but the human side of migration is timeless and universal."

即使隨著旅遊方式和通訊技術的進步,我們可以在短時間進行長距離的移動,即使身處異地還可以透過文字、語音或甚至視訊達到即時的溝通,但這些都無法讓人們阻斷情感的波動。在尤其快速的變動之下、在我們看似麻木習慣的面孔之下,對於離開一個地方、改變過去的生活,我們不是沒有感觸,只是一切都太快太快,我們來不及傷感就要邁開下一個步伐、我們來不及感受自己的感受就要接收下一個刺激。這些看似有效率的進化,真的對自己有助益嗎?不該沉溺於過去,但也不應該抹滅或忽視自己的情緒波動,我們喜歡看別人的遊記看別人的散文,就是因為他們能用文字描繪出我們表達不出來的那股波濤洶湧、那股黯然神傷、那股不知道為何突然湧上心頭的情緒。既然我們有這樣的需求取向,何不從反觀自身開始,細細品味自己內心的感受,否則,我們又和機器人有何不同呢?








逛完紅線星博物館,心滿意足、餘波盪漾地往回走,路上的人才開始多了起來,反向往火車站走去,本打算看看車站旁歐洲最古老的動物園,價格可真不敢恭維... 不過歐洲和日本的動物園門票都不便宜,畢竟環境維護、糧草、醫療和管理員都需要大筆費用,好奇到底木柵動物園收了多少台北市政府的補助款才能用那樣便宜的門票呢...

搭上了車站另一側的Flixbus,才在車上看到華人街的匾額,可惜沒機會走過去看了,果然沒好好查資料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也因此才有時間走到MAS以北的紅線星博物館,算是有得有失吧!下一站鹿特丹!



🌟🌟🌟安特衛普Antwerp🌟🌟🌟
安特衛普是比利時和荷蘭最重要的經濟文化中心之一,是世界鑽石工業的三大中心之一(另為紐約市的鑽石區與南非),一向由哈西迪猶太人主控。除了紐約以外,安特衛普是世界上哈西迪猶太人人口最多的都市。安特衛普也以高貨運量的海港與石油精製廠聞名。自從1990年代起,隨著比利時皇家藝術學院的幾位畢業生逐漸成為國際上成功設計師,是為安特衛普六軍子,安特衛普也成了世界公認的重要流行設計重鎮。安特衛普位於斯海爾德河右岸,離其入海口(北海88公里,是世界最大港口之一、歐洲第三大港。

早在高盧-羅馬時期(西元二世紀或三世紀)人類就已經在安特衛普居住。整座城市似乎從兩大定居點逐漸發展起來。分別為“aanwerp”(衝擊丘陵)(城市命名的由來)和“Caloes”,位於前一個定居點南部約500公尺處。
布魯日港口在十二世紀開始興起,為這座城市創造了第一波經濟繁榮。而14 世紀末布魯日泥沙淤積後,安特衛普迅速接手布魯日北海第一大港的地位,在 15 世紀不但成為糖與香料的貿易與加工業中心、名列阿爾卑斯以北第二大城(僅次於巴黎),更成為世界第一的高效率金融中心,主要以海港及羊毛交易享譽世界,連今日的倫敦金融城 Bank of England 當年都要年復一年持續向安特衛普借貸週轉。
1356年,當局將已經成為神聖羅馬帝國疆土的安特衛普併入法蘭德斯縣,因此失去了很多特權,一部分是由布魯日帶來的優勢。五十年後,隨著黃金時代的逐漸到來,政治和經濟潮流再次轉變,安特衛普成為世界級的大都會,被人們稱為世界上最可愛的城市」。
到了16世紀下半葉,安特衛普成為北部新教徒和南部天主教徒(西班牙)之間的政治、宗教鬥爭的焦點所在地,曾一度導致斯凱爾德河被封閉。這對當地的經濟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性的打擊。但是由於魯本斯與安東尼戴克等畫家、帕拉丁與摩雷特私等印刷商以及著名的安特衛普大鍵琴建造者的到來,直到十七世紀中葉,安特衛普的文化仍然非常繁榮。
然而,從1650年開始直到十九世紀,安特衛普陷入了嚴重的衰落時期。斯凱爾德河一直被關閉,整個城市變成了一個省級城鎮。直到拿破崙在滑鐵盧(1815)失敗後,安特衛普才進入一個短暫的繁榮時期。但是隨著比利時革命(1830)年的爆發,斯海爾德河再次被關閉,這段繁榮時期也就結束了。這條河最終在1863年重新開放,為安特衛普回復到昔日的輝煌鋪平了道路。

除了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的中斷外,安特衛普自二十世紀開始經歷了穩步的經濟增長,現在已經成為歐洲第二大港口以及未切割鑽石的世界樞紐所在地。

🌟🌟🌟魯本斯🌟🌟🌟
在16 世紀末的荷蘭獨立戰爭中,安特衛普曾是荷蘭諸省中反叛西班牙勢力的最大城與領導者,然而1585 年慘遭西班牙攻陷後,就被西班牙重點打造為天主教前線,大舉建設天主教修道院與華麗巴羅克建築,以從生活中矯正這些荷蘭叛徒的信仰,並由西班牙皇室直接重用全歐影響力最大的巴洛克大師魯本斯。


魯本斯在該時代是個藝術界的奇葩。他在外能遊走於皇室政商宗教界使人人都渴求一畫;而在內則有宛如現代生產線般的超大畫室與上百名徒子徒孫:由魯本斯出概念畫草稿,各種細節則交由弟子們協力快速執行,最後再交由魯本斯審查品質並做最後的畫龍點睛,也因此才能在他有生之年完成遍及全歐各大小宮廷與大小教堂的無數油畫與織錦畫作品。


且因魯本斯除畫畫外也精通建築,自行依照義大利文藝復興宮殿樣式設計了自宅暨大型工作室,並把立面雕飾與庭園用自己最擅長的巴洛克風格設計,因此整個安特衛普可謂其展示廳。魯本斯故居除可見魯本斯的一般繪畫與手稿、生產線工作室外,更可見其呼風喚雨的歷史:西屬低地國新統治者Albert公爵與Infanta Isabella公主為了鞏固天主教前線並肅清新教殘餘為主要政策,即聘請魯本斯為宮廷畫家以華麗奔放巴洛克畫風為武器,在文化上洗淨新教的簡樸風格。


另一個看魯本斯作品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主教座堂─安特衛普聖母院,內有三幅魯本斯的三聯宗教畫《耶穌上十字架》、《耶穌下十字架》及《聖母升天》。聖母院建築本身則是和魯本斯巴羅克毫無關係的哥德式,本來要蓋兩根高高的尖塔,不過最後只蓋出了一根,側面看是很漂亮但正面看就有一點點不太平衡。此聖母院也是一個世界文化遺產的「 56 根《比利時與北法的鐘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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